石学兵不再多想，定了定神，专心辨认方位。
原本那段需要小心翼翼摸爬半个多小时的山路，在两人的“提携”下，短短四五分钟便走完了。
李渊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停下来，把石学兵轻轻放到地上，低声道：“前面有人。”
石学兵蹲低身子，眯着眼睛往前方看了半天。
在他以为空无一人的峡谷缺口前，竟然有几道人影正匍匐在乱石和杂草之间，缓慢地朝那道铁丝网裂口移动。
“这些人……多半是被境外‘高薪工作’骗出去打工的华夏人。”石学兵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复杂，既有同情也有无奈。
三人趴伏在原地，耐心等了近二十分钟。
那伙偷渡者在缺口边趴了一阵，大约在等巡逻的空隙，看一直没有边防军人过来，几个人便窸窸窣窣地猫着腰，打算一个接一个钻过铁丝网的裂口。
然而就在这当口，身边的丛林里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“站住！什么人！”
一声厉喝从远处传来，带着滇西口音，紧跟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犬吠声
。那伙还没来得及走远的偷渡者吓得魂飞魄散，七八个人像炸了窝的兔子，连滚带爬地往对面山坡冲去。有人摔倒了，同伴头也不回；有人一边跑一边把蛇皮袋往沟里扔，脚步片刻不敢停。
“李先生！”石学兵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想回头。
“走。”
那个字落进石学兵耳朵的同时，他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。
风在他耳边像鞭子一样抽过，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巨大的猛禽抓着飞越了那条界沟。
他眼角余光瞥到一道雪亮的光柱扫过来，但李渊的速度比光柱还快，在那道白光触及他们之前，已经掠过峡谷，落进了对面的灌木丛里。
肖襄的身影与他几乎同步，等边防军人赶到缺口时，三人已经顺着山坡滑入对面的深沟，消失在缅国一侧茂密的丛林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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