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,写着“XX派出所”。
笔画里嵌着灰,透着一股年月久远的味道。
里面却很亮,白炽灯把每一寸空气都照得无处可躲。
连墙角那盆快枯了的绿萝都被照得绿得发假。
大厅里有几张桌子,几把椅子,一台饮水机。
墙上挂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烫金字,被灯光照得晃眼。
空气里有一股复印纸和茶叶混在一起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消毒水的气息。
像是刚拖过地。
裴怡坐在椅子上,对面是那个女辅警。
她在埋头整理材料,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。
马尾辫垂下来,一晃一晃的。
裴怡看着她,忽然觉得她很年轻,年轻得像是刚从学校出来。
嘴唇上没有口红,指甲上没有颜色,耳朵上没有耳钉。
干干净净的,像一张还没写过太多字的纸。
笔迹还带着墨水的潮气。
约摸着半小时后,门开了。
裴怡妈妈走进来,高跟皮鞋笃笃笃地敲在地板上。
声音很响,像是要来吵架的。
她的脸上挂着那种裴怡太熟悉的笑容——
不是笑给女儿看的,是笑给外人看的。
嘴角上扬,眼角的纹路恰到好处地舒展。
像一把折扇,遮住了底下所有的褶皱。
“误会误会,小两口吵架,麻烦你们了。”
她妈妈的声音又软又圆,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药丸。
在空气里滚了一圈,落在那张白纸黑字的桌上。
女辅警抬起头。
那根笔从耳朵上取下来,放在桌上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一个需要想清楚才能做的决定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阿姨您好,我们刚才做过笔录了。这位女士和这位先生目前并不存在婚姻关系,这位女士也否认了她与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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