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,那些被岁月刻出的纹路。
在灯光下像一张被折叠了很多次的地图。
“青梅竹马,”阿姨的嘴角弯了一下,
“两家还定了娃娃亲。那时候小,不懂什么叫娃娃亲,只知道大人们喝酒的时候会把他推到我面前,说‘这是你未来的男人’。他就站在那里,脸红得不行。也不敢看我,也不敢走。”
裴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她忽然想起罗桑的脸。
想起他被她扇了巴掌之后偏过头去的样子,
想起他耳根红起来的样子。
这父子俩,大概是一样的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罗桑爸爸咯?”裴怡问。
阿姨没有回答。
她的拇指停止了绕圈。
交握的手指收紧了一点,又松开。
是心虚的反应。
人类的下意识动作,永远都不会骗人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复又开口了。
但不是作答,而是继续往下说。
“罗桑父亲是个残疾人,坐轮椅。”
裴怡愣了一下。
她的脑子里闪过罗桑的脸,平措的脸,多吉的脸。
三个儿子,个个都很健康。
高个子,宽肩膀,能跑能跳能骑马。
“这种基因难道不会遗传吗?”
“罗桑父亲是后天残疾的,”阿姨的声音很平,
“在他二十二岁那年,意外在牧区放牧坠马,被马踩断了双腿。粉碎性骨折,终身下不了地,也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裴怡的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二十二岁,
比她现在的年纪还小。
鲜衣怒马少年郎,那时罗桑的爸正值青春。
那个年纪的男人,刚要和心爱的姑娘成家,刚要从少年蜕变为一个男人。
却经历如此,突如巨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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