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妈月子都没坐完,就跑路了。
她的脑子里闪过多吉那张脸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那句“妈妈不要我,连裴老师也不要我”。
女人天生的基因里,就容易母性泛滥。
裴怡有些动容。
原来是真的。
不是死了,不是改嫁,
是直接跑了。
把多吉留在这片高原上,
留给一个坐轮椅的父亲,
留给两个还没长大的哥哥,
留给那些他长大后,怎么都填不满的心灵空洞。
“她为什么跑了?”裴怡问。
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不知道,”阿姨摇摇头,“这是他们家事,也从不外传。”
裴怡没有再追问。
她知道有些事情,是问不出来的。
有些伤口,不是用来给外人撕开展示的。
“我后面也谈过不少男朋友,”
阿姨的语气忽然轻快起来,像在讲一件开心的事,
“也谈过你们汉族人哦。毕竟我总不能为了一棵不属于我的树,放弃外面一整片森林吧。”
裴怡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她看着阿姨那张豁达的、通透的、像一朵莲花一样“我想开了”的脸。
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厉害。
她知道自己要什么,不要什么。
她做决定,从不后悔。
她往前走,从不回头。
“罗桑他爸倒是奇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