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叫“男女都一样”。
她只知道外公从来不因为她是女孩就少给她一颗糖,
从来不因为她摔倒了哭鼻子就说她没出息,
从来不因为她想要一个和男孩一样的玩具就说那是男孩才能玩的。
在外公眼里,她只是她。
是他的外孙女,是他手心捧着的那颗明珠。
那天出殡,裴怡看见外公躺在那里,身上覆着一面鲜红的党旗。
旗子很大,从胸口盖到脚。
只露出一张脸。
那张脸很平静,平静得像只是睡着了。
嘴角微微抿着,眼睛闭着,睫毛还是那么长,和生前一样。
单位的领导念着他的生平。
声音平稳,字字清晰。
那些字一个一个地从扩音器里飘出来。
落在裴怡耳朵里,变成一幅一幅的画面。
他哪年出生,哪年参军,哪年入党,哪年转业,哪年退休。
他救过多少人,得过多少奖,写过多少篇文章。
那些数字和年份,拼成了外公的一生。
可裴怡觉得,外公的一生不是这些。
是她趴在他背上闻到的硫磺皂的味道,
是他蹲下来帮她系鞋带时后脑勺上那几根翘起来的白发,
是他站在厨房里炒菜时被油烟呛得咳嗽的背影。
那些才是外公。
可那些是念不出来的。
直到最后,屏幕亮起,排列着几号几号火化炉。
那几个数字在屏幕上跳着。
红色的,刺眼的,像几个烧红的烙铁。
裴怡张了张嘴,
想喊一声“外公”,
想喊一声“不要走”,
想喊一声“我还没说完”。
可她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像被人掐住了,嘴唇在动,舌头在动,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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