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像两片被烫过的叶子。
他低着头,不肯看她。
裴怡看着他,看着他那只还握着她的手。
那手,握过经书,转过转经筒,在佛前合十过。
同时也握过她的腰,摸过她的脸,在她身上留下过那些红红紫紫的印记。
她想笑,又想哭。
其实罗桑走的时候,上师还送了他两句话。
“应无所住,而生其心。”
“所见诸佛,皆由自心。”
他不是很理解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,上师也没有再解释一二。
只是把它们念给他。
像给一个即将远行的人递上一把伞。
不是因为他会淋雨,是因为雨总会停。
伞可以不用,但不能没有。
上师只道是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,他有自己的业题要解决。
祝他一路顺遂,寺庙就不留他了。
说这话的时候,上师的表情很平静。
他的手指拨动着念珠,一颗,一颗,又一颗。
罗桑跪在他面前,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碰在地板上,冰凉的,硬邦邦的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他站起来,转过身。
走出大殿,走出山门,走出那片他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清净地。他没有回头。
他怕一回头,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罗桑其实有些不解。
他刚想告诉裴怡,他父亲好像对于他还俗这件事非常开心。
他打电话给阿爸,告诉他被寺庙赶出来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听见阿爸笑了。
不是那种苦笑、嘲笑、无可奈何的笑。
是那种真心的、如释重负的、像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的笑。
他问他阿爸,你不生气吗?
他阿爸说,生气什么?
你本来就不是当和尚的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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