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知道平措的意思,他心里也不好受。
他想起那个雪夜,他把车停在她面前,他说“上车”,她上了。
人和人的缘分,不是一场打伞就可以躲避的急雨。
他想起那个温泉酒店,她趴在他背上,眼泪滴在他手背上。
他想起喀纳斯湖边,她望着那些刻着经文的石头,问他,
“你说这水怪到底是什么”。
他想起寺庙门口,她从他的目光里路过。
他的余光望向她,又很快避开,生怕她发现。
那时他以为,他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。
可命运像车轮般推着众人往前走,这里明明叫川西,却没有喘息的机会。
裴怡说过,“山林从不向四季起誓,枯萎随缘”。
不要试图抓住任何关系,
而是要享受奇妙的缘分。
像一阵风,像一片云,
又像一场他留不住的雨。
罗桑自觉始终亏欠她。
欠她一个解释,欠她一个告别,欠她那些他从来没说出口的话。
当然罗桑也知道,他二弟平措心里更不好受。
平措也爱她,爱得不比他少。
爱得比他明目张胆,爱得比他更不计后果。
罗桑曾抛下了裴怡,可平措从未。
平措可以为了她跟大哥翻脸,可以为了她能留下来去告密,可以为了她在大哥面前说出这些话。
罗桑不行,曾经的他做不到。
他是大哥,那时他得端着,得忍着,得把所有不该有的念头都压下去。
罗桑很清楚,这次他回来,裴怡和他之间始终有一条难以弥补的裂痕。
所谓“白瓶有隙”。
破镜是否能够重圆?
也难说——
傍晚用餐的时候,裴怡终于见到了罗桑的父亲。
他坐在轮椅上,被多吉从走廊那头推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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