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凉的,滑滑的,像水流过皮肤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过年前。”罗桑把袍子展开,铺在床上,
“试试。”
裴怡从床上站起来,赤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她把睡衣脱了,冷空气贴上皮肤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她拿起那件藏袍,往身上套。
袖子穿进去,一只,两只。
袍子很大,长到脚踝,宽得像一床被子。
她低头看了看,觉得哪里不对,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她把腰带系上,绕了两圈。
打了个结,松了,又打了个结,还是松。
她把袖子往上拢了拢,又滑下来,又拢上去,又滑下来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只被裹在茧里的蚕。
笨拙的,手足无措的。
藏袍的穿法是有讲究的。
先穿左袖,再穿右袖。
袍子的前襟要左襟压右襟,不能反了。
腰带要从后往前绕,在腰间交叉,再绕回前面。
打一个结,结要打在右边,不能打在左边。
袍子的下摆要往上提一提,提到膝盖的位置。
把多余的部分折进腰带里,这样走路的时候才不会绊脚。
领口要翻出来,露出里面那层白色的衬里。
袖口也要翻一圈,露出那圈黑色的绒边。
这些,裴怡全都不知道。
她把袍子穿得皱巴巴的。
左襟压了右襟,腰带系在左边,下摆拖在地上。
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,皱了皱眉。
家里又没有女人能帮她。
阿姐在厨房里忙,灶台上有好几锅东西同时煮着,她走不开。
其他堂姐妹们都在各自家里,等着一会儿去村头集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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