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他算了算,四艘船,橡胶至少一百五十吨,香烟按箱子算不下五百箱,西药那几箱够一个野战医院用半年。
还有那几车钨砂,够造多少炮弹,他不知道。
这批货运到日本,能换多少美金,他也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码头上两三百号人忙活了一夜,登记簿上一个字都没多。
船开出防波堤,船尾的航行灯一闪一闪,越来越远。
黄文胜把登记簿夹在胳肢窝底下,往宿舍走。
走过仓库后门的时候,他看见地上扔着几个烟头,骆驼牌,软包装,侧面贴着“仅供出口”的白标签。
他弯腰捡起一个,看了看,扔回地上,然后又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袋。
宿舍在三号仓库后头,一间平房,住六个人。他推门进去,屋里黑着灯,只听见几个人打呼噜。
他摸到自己床铺,脱了鞋躺下,眼睛闭着,耳朵里还是海浪拍打水泥墩子的声音。
哗哗哗哗。
隔壁床的老郑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问了一句:“今晚码头那边怎么那么吵?”
黄文胜没吭声,心中想着明天终于能休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