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门进屋,他娘还在灶台边忙活:“酱油呢?”
黄文胜把瓶子递过去。
他娘接过来看了看:“怎么打了这么久?”
黄文胜张嘴就来:“年关了,要排队。”
他爹还坐在门槛上,那根骆驼牌的卷烟还捏在手里,闻了又闻。
黄文胜走进里屋,把外套找出来穿上。口袋里的相机硌得慌,他调整了一下位置,让镜头朝里贴着身子。
外头他娘喊:“胜儿,去把你爹的烟点上,一上午舍不得抽。”
黄文胜掏出火柴,走到门口,蹲下来给爹点烟。
他爹吸了一口,烟雾在太阳底下慢慢散开。
他爹忽然开口:“你们海关还真有钱,年货发三十块一包的烟!”
黄文胜手顿了一下:“就今年,以后没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