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年,她看着村里那些跟着德公走的人寄信回来,说分了地、盖了房、孩子上了学,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。
前两年,她实在熬不住了,让他男人偷偷从边境翻山过去,在南华那边找了个亲戚,偷偷搞点小商品过来卖。
她在家带孩子,顺便摆个摊,日子总算缓过来了。
“嫂子,你这白糖咋卖?”又一个顾客蹲下来。
“三块一斤,别嫌贵,别的地方有钱都买不到。”
“来两斤。”顾客很是大气,一点都不讲价。
壮省妇女利索地称糖、打包、收钱,脸上笑得像朵花。
此时,北边从九月份起,就出了布票,后面又陆续出了邮票、粮票,粮食和副食品,都纳入了统销统购系统。
粮食物资短缺,已成了常态,只能限量供应,也就是凭票购买。
票,也被称为第二货币。
关口的队伍排的老长了,都是要前往另一边去“务工”的。
但是还有另外一波人,穿着打扮和前面那些云贵来的不太一样。
他们操着各种口音,有湖南的、江西的、四川的,甚至还有河南的。
这些人,是“新桂省人”,在一旁看热闹,指指点点的。
四九年桂系南撤,带走了大半的当地百姓。
桂省一下子空出了大量土地和房子,北边就从各省移民过来填补空缺。
这些人被安置在桂省的各个县市,分田分地,成了新的桂省人。
他们来桂省没几年,脚跟还没站稳,现在又赶上了这波“务工”潮。
说实话,他们刚开始也不太理解,那些老桂省人为什么削尖了脑袋往南华跑。
在他们的眼中,铁丝网那边是资本主义国家。
资本家剥削工人,工人一天干十几个小时,吃不饱穿不暖,生病了没人管,老了没人养。
报纸上不是说嘛,资本主义是腐朽的、垂死的、吃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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