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,木姐口岸。
界碑两侧的队伍已经排了整整一个月,从清晨到黄昏,人流从未断过。
三十万人,拖家带口,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,从滇西的山沟沟里涌出来,跨过那道浅浅的界线,涌进南华的掸北府。
三十万,不是个小数目。
放在云贵两省,相当于一个中等县的全部人口。
这些人不是从灾区来的,没有洪水,没有大旱,没有饿殍遍野。
他们是燕京精挑细选出来的山多地少的农户、深山里的山民、边境上那些说不清来路的人家。
北方的算盘打得很精。
移民要花钱,从灾区运人,火车、汽车、粮食、药品、沿途安置,哪样不要钱?
从云贵走,滇越铁路直达边境,成本省了一大截。
另外,云贵山多地少,养活不了那么多人。
那些山沟沟里的坡地,种一坡收一簸,刨出来的粮食连种子都收不回来。与
其让那些人在山上饿着、闲着、闹着,不如送出去,换点粮食回来,一举两得。
最重要的一点,就是匪患。
云贵两省的深山老林里,藏着不少“历史遗留问题”。
那些人在山上待着,今天劫个道,明天绑个票,后天被剿一剿,跑进更深的林子。
与其花力气剿,不如连根拔,把人送走,匪自然就没了。
滇省与南华的掸北府只隔着一道边界线,滇越铁路从滇城直通边境,人到了瑞丽,抬脚就能过境。
换作从灾区移民,光路上就得走半个月。
正好云贵这些人走了,留下的地,可以重新分配。
云贵两省的土地改革一直推不动,不是因为政策不好,是因为地不够分。
山多地少,人均不到两亩,怎么分?
把多余的人送走,剩下的人自然就有了地。
所以,三十万人,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,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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