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衣角擦着镜片:“报纸上也是这么说的。说这片子没吹捧德公,有一说一。
台儿庄是他指挥的,这个谁也抹不掉。但电影里最出彩的不是他,是那些兵。”
“有一个镜头,一个收尸的老兵,蹲在一个小兵尸体旁边。小兵胸口被打穿了,那个小兵,看着跟我儿子差不多大。”
阮伯把炉子上的凉茶壶拎起来,给阿强又倒了一碗:“这碗不收钱。”
阿强没推辞,端起来又灌了一口。
二十四味的苦从舌尖一直漫到喉咙里,昨天电影里那个小兵的脸又浮上来。
眼睛合上了,嘴角还微微翘着,像在做梦。
他放下碗:“这片子拍得很公道,德公的功劳是德公的,士兵的命是士兵的。没有谁替谁,都在这片子里了。”
老周把眼镜重新戴上,慢慢点了点头:“能做到这一条,不容易。换成别人拍自己父亲的仗,早拍成神仙下凡了。”
阮伯拎着茶壶站在炉子旁边,忽然说了一句:“德公这个人,我见过。”
阿强和老周同时抬起头。
“民国三十八年,他从海防港上岸的时候。
我在码头挑凉茶担子,他下船,从我担子旁边走过去。走得很快,后面跟着一群人,我卖力吆喝这,但没人喝我的凉茶。”
阮伯的声音平平的,仿佛没有情感一样:“但他在码头跟那些从桂省坐船来的难民说话。
问他们船上有没有人生病,问粮食够不够吃,我在旁边都听见了。”
他把茶壶放回炉子上:“那时候我就觉得,这个人跟别的长官不一样。”
阿强和老周都默默的喝着茶,听阮公讲着过往的事情。
巷子外面的还剑湖上,有人划着小船在卖荷花。
粉色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晃眼。
八月十七日,香江。
《血战台儿庄》在香江首映。
引进这部片子的人姓邵,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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