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微微一沉,但没有暴怒,没有拍桌。
汤恩伯,他的救火队长,他的国之柱石。
去年,在东京,死了。
从上海到厦门,从厦门到金门,最后去了日本,死在了异国的病床上。
他派人把汤的骨灰接回来,葬在五指山,他亲自写的挽联。
南华,不该将他拉出来鞭尸,实在是不该!
银幕上的那个演员,翘腿端茶的姿态学得像。
但有一件事他没演出来,汤恩伯为什么敢有恃无恐,按兵不动?
因为汤恩伯知道,他的背后站着谁。
常先生松开扶手,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,他又轻轻的将茶杯放下。
银幕上,四月六日拂晓,援军最终抵达,全线反攻,台儿庄光复。
残破城墙上,国旗插上最高点,硝烟未尽,尸骨遍野。
整部电影肃穆、悲壮、尊重先烈,热血而不煽动战争,厚重而不偏激。
影片结束,灯光缓缓亮起。
常先生还是没有动。
他坐在那把藤椅上,看着已经暗下去的银幕,久久不语。
放映员不敢出声,也不敢走,就站在机器旁边等着。
过了很久,常先生开口了:“客观地说,这部片子,就事论事。没有抹黑我,也没有歌颂李德林。”
“我以前不明白,为何会败。现在我终于明白了。
原因有很多,客观地说,山头林立,都想保存实力,有些部队,连我也指挥不动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银幕前,伸手摸了一下那块已经暗下去的白色幕布。
“主观原因是,我离开前线太久了。我不知道士兵们是怎么打仗的。
我忘记了先生的教诲。北伐的时候,我和士兵们吃在一起,住在一起。
后来,我坐在办公室里,对着地图,对着电报,以为这样就能打胜仗。”
他把手从幕布上收回来,转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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