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奉承,嘴角的笑意更浓,连眼神都变得愈发倨傲。
他放下茶杯,语气愈发笃定:“《论语》有云,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
教化,便是南华的本;文人,便是南华的根。
没有我们传承文脉、教化这方寸间的蛮夷之人,就算有再多的矿产、再先进的机器,南华也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。”
他说起这些,眉飞色舞,每一句话都引经据典,刻意彰显自己的学识,仿佛自己便是南华教化的唯一守护者。
偶尔有人插言,质疑理科生的研究并非“旁门左道”。
他便立刻皱起眉头,引经据典地驳斥,直到对方哑口无言,他才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。
没人敢当众反驳他的锋芒。
一来,他的学识确实在这些文人中数一数二,还是国立大学文学院的教授;
二来,众人心里都憋着怨气,温伯谦的话,恰好说出了他们的心声。
与其反驳,不如顺着他的话,让他出头,顺便也宣泄自己的不满。
这些文人,大多是50年之后从北方逃来的,也有不少当年跟随南下的。
南华开创初期,缺少人手,他们也是被重用,放在各个岗位上。
但这些人,为官的本事没有,屁事一大堆。
一五计划结束之后,李佑林将那些有点文化,又不能干实事的庸官,统统下放到学校、图书馆、报社任职。
他们习惯了以前养尊处优的日子,如今要靠授课、写文章谋生,又比看不上那些靠写小说、剧本赚钱的同事。
如今看着一个地质教授动辄拿到大额经费,积压的怨气,终于借着这场经费风波,彻底爆发出来。
一个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站了起来,煽风点火道:
“当初建国,我们跟着过来,满心以为能谋个一官半职,结果呢?
才几年时间,我们就像一块抹布一样,用完就扔。
被赶到学校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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