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温特沃斯证券的查尔斯·温特沃斯。
温特沃斯和他是十几年的老交情,当年在印度做橡胶期货时就认识了。
电话接通后,亨利没有寒暄,直接问了一句:“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接到瑞士人的单子?借运河股票,买石油航运军工,加杠杆的那种。”
温特沃斯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然后说:“有。利马特银行的那个迈耶,借了运河股票后又买了一堆石油和航运。你怎么知道的?”
亨利说,最近来的不是迈耶一个人,光他这几天亲眼看到的就有三个瑞士人,来自不同的银行,在同一个方向上下注,而且加杠杆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温特沃斯沉默了片刻,问亨利,这帮瑞士人到底是什么来路。
亨利把烟头摁进烟灰缸,眼珠子一转,说了句不知道,挂断了电话。
他盯着桌上那几页交易记录,脑子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地飞,乱作一团。
借运河股票做空,加杠杆做多石油航运军工。
三拨瑞士人,三家不同的银行,动作高度一致,时间窗口高度重合。
他做经纪行十几年,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正常的投资组合不会这么极端——要么做空,要么做多,很少有人同时做空一个标的又加杠杆做多另一个方向。
这不像投资,像是在押注。
纳赛尔确实说过要收回运河。但埃及人喊了好几年了,每年都喊,每年都没动静。
英法在运河区有驻军,运河公司的董事会还在巴黎开会,股息照常发放。
谁会把纳赛尔的几句口号当真?
亨利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,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。
里面是按日期归档的《泰晤士报》财经版剪报,他蹲下来一张一张翻。
苏伊士运河公司的年报,通行费收入稳中有升;
埃及政府的声明,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硬;英法两国的外交照会,措辞一次比一次含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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