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黄顺和坐在角落里,听完了这一段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这就是他每天喜欢来这里的原因。
他在坤甸做了五年多的特首,见过英国人、荷兰人、印尼人、马来人,各种肤色各种口音各种做派。
他这辈子最大的体会就是,所谓的大人物,走近了看,也是普通人。
会饿,会累,会说错话,会办错事。
洋人也是人,长安城的百姓更早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长安城的老百姓在这高谈阔论,不是傲慢,是自信。
自信不是喊出来的,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出来的。
南华如今种种的一切,别的不说,升龙号航母还在地中海呢,听说要去意大利访问。
这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,摆在那就够了,可这只是在南华本土。
在坤甸,大多数人见到洋人就低头让道,这是在长安绝不会存在的问题。
这是他执政几年,从来没想到的细节,却在这几天的市井当中发现了,这就是民族的自信。
时间差不多了,他站起来,掏出钱,放在桌上,就准备离开。
梁伯看见了,追出去说了一句:“老先生,您又多给了。”
黄顺和回过头,双手拄着拐杖,十分客气道:“梁老板,快过年了,多的算小费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,三四个人隐隐约约将他围在中间,行人把他的身影瞬间给吞没了。
梁伯站在那里看了好半天,喃喃道:“没想到我这小铺子的味道,竟吸引了大人物前来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七扭八歪的字,心中琢磨着,如果下次这位大人物还来,定要让他留一幅墨宝才行!
想到这,晃了晃脑袋,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出去。
回到灶前继续码着蒸笼,汽水从笼屉缝里往外冒,虾饺和烧麦的香味飘出去半条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