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洗衣服、洗被褥,都是凑合用廉价的皂角,甚至是粗碱面。
洗得手掌干涩脱皮都是常事。
就算过年置办年货,顶多买一块最廉价的土肥皂,精打细算用上一整年。
谁能想象,居然有地方洗澡能用香胰子,还能无限量随便用?
赵老根迟疑着伸手摸了摸香皂,触感细腻温润,凑近一闻,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。
他喉结微动,心里五味杂陈,低声感慨:“活了四十多年,俺今儿才算开了眼界。这辈子从没敢想,香皂能敞开了造。”
“可不是这个理!老家过年都舍不得糟蹋一点好东西,这边倒好,处处都大方得不像话。”
李小平年轻,带头就闯了进去,温热的清水哗哗流淌,没想到这热天洗个温水澡,也是舒服点很。
这要是放在北方的冬天,洗澡就是遭罪的难事,甚至是要命的事。
每次都要劈柴烧大锅热水,兑着凉水草草擦拭,寒气刺骨,洗完浑身发抖。
一个冬天不洗澡是常态,人人身上都积着厚垢,早已习以为常。
可南话这湿热的天气,睡前不洗澡,哪里还能睡得着?
身上时时刻刻裹着一层潮气,稍微一动就满身黏汗,不洗澡浑身难受。
不用任何人催促,所有人每天都主动往澡堂跑,一天两三回是常态。
短短半个月的隔离,这群常年不爱干净的庄稼人,硬生生被气候逼得养成了日日沐浴的干净习惯。
洗浴结束,全员集合领取防疫汤药。
一碗碗黑乎乎的汤药递到手中,热气袅袅升腾。
浓郁的苦涩药味直冲鼻腔,单是闻着就让人舌根发僵。
王铁柱抿了一小口,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满口,五官当即皱成一团,苦得直咂嘴:“这药也太苦了,天天都得喝?”
“防湿热、防水土不服,抵这边的疫病。”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解释道,“熬过前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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