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建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。
污水横流,垃圾堆积在巷口。
与几公里外金碧辉煌的赌场形成强烈的割裂感。
车子停在巷子外。
伊良驹推门下车,独自走进狭窄的过道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七拐八绕后。
他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。
抬手敲了敲门。
三长一短。
半分钟过去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穿着泛黄跨栏背心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。
头发凌乱,胡茬斑驳。
丢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。
他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的气质。
看起来是个常年干苦力的搬运工。
但呼吸极其绵长。
胸腔的起伏微乎其微。
两只手自然下垂,指节粗大,虎口处结着一层厚厚的黄色老茧。
那是常年握持重型枪械留下的痕迹。
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站姿。
看似随意,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紧绷状态。
没有任何视觉死角。
几年前,伊良驹刚开始接手澳城地下盘口时,在海边捡到了重伤濒死的男人。
当时对方身上中了七枪。
腹部被切开一条十几公分的口子。
肠子都流出来半截。
换做普通人,早就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。
但这个男人硬是靠着惊人的意志力,用衣服把伤口死死勒住。
甚至在伊良驹靠近时,还能暴起夺枪。
如果不是当时对方彻底脱力。
伊良驹早就成了一具尸体。
这种非人的生命力,让伊良驹决定赌一把。
花重金请了黑市最好的外科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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