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纸告示把这最后一条退路堵死了。
从告示落纸的那一刻起,这就不是宗门自查了,是王朝办案。
官府不会跟他讲情面,不会考虑他在昊体宗二十年的苦劳,不会在乎他当年为什么要做那些事。
官府只会查账,取证,画押,定罪,然后按律法办。
藏卷阁外,石松岩坐在木椅上思考着。
面前摊着三本账册。
因为这些每一个数字都是他亲手写的,每一笔假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哪一年,哪一月,哪一笔,虚增了多少,截留了多少,转进了哪个暗户。
他做了上百本假账,而泄露出去也是他。
但藏卷阁里还有全套底档。
底档才是他的命门。
他必须烧掉底档。
不能自已烧。
他站起身,推开藏卷阁的门。
外间,今夜轮值的外门杂役弟子叫赵器。
二十六岁,入门五年。
人老实,胆子小,从不敢违逆长辈。
去年他母亲病重是石岩松私下给他灵石,让他寄回家去。
赵器当时跪下磕了三个头,说长老的恩情,这辈子一定还。
白松岩等的就是今夜。
“赵器。”
赵器走进来。月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,眉眼低垂,恭敬而小心。
白松岩从袖中取出一面铜牌,放在桌上。铜牌陈旧。
这是十五年前一个官兵抵给他的,真的腰牌。
不是假货。
“你拿着这个。”
白松岩的声音很稳。
“从后山下去,到县城无巷街第三个路口,有一间白布门帘的铺子。”
“敲门一下,停一下,再敲两下。”
赵器看着铜牌,喉结动了动。
石松岩假装伸手,按住赵器的手背。
“你母亲的药,不能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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