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下。”
“等会儿让秀儿看看,给你们两口子收拾个能睡觉的地方。缺被褥就添被褥,缺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“至于别的——”
他抬手弹了弹烟灰。
“等人睡醒、饭吃饱了再慢慢说。”
伊万诺夫坐在小板凳上,半天没吭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神色有些复杂:
“赵。”
“你不问问?”
“问啥?”
“我们为什么突然过来。”
赵山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啥好问的?”
伊万诺夫明显愣住。
赵山河抽了口烟,声音很平:
“你真要是在那边干了什么掉脑袋、没法收场的事,就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开着伏尔加过来,还能记着给大壮带相亲穿的衣裳。”
“你既然还能这么来,说明事再大,也没大到天真塌了。”
“无非就是遇上麻烦了。”
“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。”
伊万诺夫定定看了赵山河好一会儿,原本绷得发紧的脸慢慢松了下来。
最后,他什么也没解释,只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伊万诺夫把点着的烟叼在嘴里,喉结狠狠滚了滚,刚才压在胸口那块几百斤重的石头,硬是被赵山河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给卸下去了一大半。
在对岸那片冻土上,人人都在盯着他的仓库、算计他的车皮,连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都在暗地里备好了告密信。谁能想到,跨过这条冰封的界河,在这间弥漫着酸菜肉香的小土屋里,连底细都没问一句,就先把热炕头和棉被给他们两口子备好了。
“抽你的烟,别整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掉眼泪。”
赵山河把半截烟屁股在炕沿边的洋铁皮盒子里按灭,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靠在炕柜旁的那两只粗帆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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