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沿铁路与江河缓缓画线:
“第二是路线。可靠路线只有一条,经陇海铁路,至郑州转平汉线,南下武汉;武汉换江轮,溯江至宜昌;宜昌再换浅水小轮,入川至重庆。”
他抬眼看向李待琛,语气凝重:
“切记一点:不可求速成。
时间还来得及,十月底能把重件尽数运抵宜昌,已是万幸。三峡入秋即入枯水,九月之后水浅滩险,大船难行,必须换船之后方可分批入川。”
“宜昌以上川江,水情、船只、码头、调度,都不在军政部手里。”
陈守义语气笃定:
“此事,必须请民生公司卢作孚先生出面。他是川江航运的真正主事人,船只、水手、航道、码头调度,唯他能统筹。宜昌换浅轮、闯险滩、保军运,缺他不可。你以兵工署名义正式接洽,将巩县设备列为最优先军运。”
李待琛当即记下:“我来安排。”
“第三,落点。机器入川,不可直抵重庆城内。”
陈守义断然道:
“城区道路狭窄,码头局促,电力不足,空防压力极大,根本无力承接如此规模的重机设备。
最好的落点,在鱼洞。此处江岸平坦开阔,便于临时建厂,背靠群山,易于隐蔽,又可直通水路,是入川后第一处能真正接得住巩县设备之地。”
“第四,动力。设备到鱼洞,第一要务便是动力。”
陈守义将早已算定的方案和盘托出:
“川省有北碚煤矿,刘湘主政重庆,对此颇为重视,已开采多年,煤船可沿江直抵鱼洞,燃料无忧。巩县原厂的德国蒸汽机,燃煤即可驱动,拆运便利,上岸便可带动锻造、冲压、热处理、机加工等主力工段。最难者在电。除照明外,引信装配、瞄准具调校、精密螺纹与量具加工,非稳定电力不可。
其一,可先以柴油机随行,作应急供电,保证精密车间落地即能用;
其二,重庆周边山高谷深,小河湍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