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、还保有军人尊严的队伍。
他们是陈守义在这片糜烂山河之中,硬生生守住的一块干净土地。
可也就仅此而已。
出了滇缅,出了保山,出了他能直接掌控的范围,他便什么也做不了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美援被肆意侵吞,看着前线士兵在饥饿与匮乏中流血牺牲,看着官员们在后方花天酒地、醉生梦死,看着一个曾经拥有无数热血儿女的国家,在即将看到胜利曙光的时候,内部烂得一塌糊涂。
他有技术,却救不了腐烂的人心。
他有武器,却杀不完无处不在的蛀虫。
他有外援,却扛不住整个顶层阶级的集体堕落。
站在保山的山巅,江风呼啸,吹起他的军装衣角。远处群山连绵,云雾缭绕,脚下是通往抗战前线的道路,是无数将士用生命守护的国土。可目光投向远方,投向重庆,投向那些被日军占领的河山,心中涌起的,却不是即将胜利的喜悦,而是一片沉甸甸的悲凉。
一九四三年的中国,外患未除,内忧已深。
日军在苟延残喘,国军在腐朽堕落,整个战场陷入一片荒唐的糜烂之中。胜利的曙光已经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,可笼罩在这片山河之上的阴霾,却并未散去。
陈守义清楚地知道,战争的胜利或许不远了,可这个国家、这个民族的苦难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他能做的,只有继续守下去。
守住滇缅,守住南大门,守住这支还能打仗、还肯拼命的队伍,守住这片土地上最后一点不屈的火种。
至于那片已经糜烂到骨子里的民国顶层,他无力回天,也无心再去挽回。
有些东西,烂透了,就只能等到旧骨尽去,新骨重生,才能真正迎来涅槃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,拼尽全力,不让这片山河彻底沉沦。
哪怕只能守住一隅,也要守住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