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识与战略眼光,一手推动武器革新,布局兵工内迁,托举盟军战场,主导华南反攻,筹谋地缘格局。多少关乎国家存亡、千军万马的生死大局,他都能稳坐中军,从容布局,哪怕面对日军重兵压境、国府内部倾轧掣肘、国际势力反复博弈,他也从未有过半分慌乱。
旁人眼中,他是运筹帷幄的奇才,是力挽狂澜的支柱,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猛人。可此刻这猛人着实怂得一批,在这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前,他所有的镇定、所有的谋略、所有的底气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算得准战争走向,算得准武器效能,算得准外交博弈的得失,甚至算得准数年乃至数十年后的天下格局,却算不准产房之内的一丝变数。那是他无法用知识、用权力、用武器掌控的生死时刻,是属于血脉亲情的未知,是他两世人生都未曾经历过的软肋。
平日里挺拔如松的身影,此刻竟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,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下颌线滑落,浸湿了领口。他来回踱步,脚步轻得怕惊扰到里面,却又控制不住内心的焦灼,活脱脱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指点江山的气度。
一旁的曾母看在眼里,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欣慰。在这个年代,男子极少会守在产房之外,更极少有人会像陈守义这般,紧张到失了常态。寻常官宦人家的老爷,妻子生产不过是家中添丁的寻常事,鲜少有人这般放在心上。可陈守义的慌乱,绝非作态,而是发自肺腑的牵挂与恐惧。这般重情重义、珍视妻小的男人,在这乱世之中,实在难得。曾母望着女儿手术室的方向,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,深为自己的女儿能托付这样的人而感到庆幸。
陈守义脑中一片空白,往日里盘旋不休的战略部署、军工计划、国际博弈,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他只盼着里面能传来一声平安,只盼着他的妻儿都能平平安安。什么南国大捷,什么香港解放,什么光复河山,在这一刻,都比不上手术室里那两条性命重要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室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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