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动,旁边一个黑衣人抬手一抓,柴刀脱手飞出去,钉在墙上嗡嗡震。他爹被一脚踹中胸口,摔进雪堆里,再没爬起来。
屋里,孙孝义被他娘死死搂住,嘴被捂着,鼻尖蹭到她袖口的补丁。他闻得到她身上熟悉的皂角味,还有点汗酸气——她白天洗了一整天衣服。
“别动……别出声……”她贴着他耳朵说,嗓音轻得快听不见,“娘给你熬腊八粥,等会儿就熟了……你要听话。”
外头有人进屋搜。
桌翻了,碗碎了,床被扯开,褥子扔了一地。一个黑衣人踢开后门,看见那口枯井,回头说了句什么。
灰袍人踱进来,站定在井边,低头看了眼。
井盖挪开一条缝,底下黑洞洞的。
孙孝义蜷在井底,嘴里含着一段麻绳,那是他娘最后塞进他嘴里的。她把他推进井里时一句话没说,只用绳子缠住他脑袋,另一头绑在井壁的铁环上,防止他挣扎出声。
他在底下仰着头,透过缝隙看得见外面。
他看见娘走出来,站在井口前,背对着他。
“孩子跳井了。”她说,声音稳得不像话,“我亲眼看见的,没救上来。”
灰袍人没说话,盯着井口看了好一会儿。雪落在他肩上,不化。他的影子也没有,地上干干净净,像太阳底下站着个纸片人。
过了片刻,他冷笑一声:“井深无梯,稚子焉能久存?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其他人跟着撤,动作利索,一点多余声响都没有。他们离开时顺手点了火,从堂屋开始烧,火苗顺着幔帐往上爬,舔着房梁。他爹的尸首还躺在院中,脸上落满雪,一只眼睛没闭严。
孙孝义在井底不敢动。
他尿了裤子,热乎了一下就凉透。手指头僵得像铁条,想缩成一团却使不上劲。头顶的木板压得低,他只能侧躺着,脸对着井壁,那里有一层薄霜。
第一夜。
火光熄了,风还在刮。远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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