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咒……我不想再有人半夜醒来,发现亲人在梁上晃。”
她坐回去,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伤口。
赵守一站得最慢。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咧嘴一笑:“我这人笨,不会讲大道理。但我记得头一年上山,掌教说:‘修道之人,肩上有雷,心里有火。’我练雷法三年,不是为了炸树玩。谁要是拿尸骨炼灯、拿孩子祭阵——我这雷,就得劈下去。”
他划完手,仰头把整碗血酒灌了进去,嘴角溢出血丝,也不擦。
钱守静没动。
他低头解药箱的绳子,一层层打开,取出一个小铜盆,放在供桌中央。然后才拿起匕首,划掌,滴血,动作干脆,但一滴都没洒出去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碗举了举,像是敬天,也像是敬地,然后喝下。
周守拙最后一个。
他笑了一下,手指勾住匕首环转了两圈:“我讲笑话讲了五年,师兄弟都说我油嘴滑舌。可我知道,有些事不能笑。昨晚我数了数,咱们六个人,加起来死了十三个亲人——爹、娘、哥、姐、妻、子,全被鬼或者人害死的。我不是来凑数的,我是来算账的。”
他划掌时哼了句小调,血落碗中,声音断了。
“这一遭,我不想一个人讲笑话了。”他端起碗,喝了半口,呛了一下,咳嗽两声,把剩下半碗倒进嘴里。
六个人围站一圈,手腕上的血还在渗,没人包扎。
孙孝义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,上面写着六个名字:孙孝义、林清轩、孟瑶橙、赵守一、钱守静、周守拙。字是炭笔写的,有点歪。
“从今往后,我们不叫‘走着瞧’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六义。不靠天,不靠命,就靠这六条命,拼一条道出来。”
他把纸折好,放进铜盆,点火。
火光腾起,照亮六张脸。
没有鼓乐,没有誓词,没有焚表告天。只有火苗烧着纸,哔剥作响,灰烬飞起来,像黑蝴蝶。
仪式完了,孙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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