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他站了一夜,玉圭握在胸前,指节发白。他脸色比天亮前好不了多少,唇色发青,额角的汗还没干,可眼神稳了,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营地——断旗台前有人在画符,箭槽后头有人在修机关,伤员区有人在分药,石阶上有人在布阵,空地上有人在调息。
活的,都在动。
死了的,已经盖上了白布,摞在后头,等天亮后抬去火化。
他慢慢走下高坛,脚步有些虚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碎石硌脚,他没停,径直走向断旗台。那里,孙孝义正把画好的符纸一张张摊开晾着,林清轩靠在旁边,手搭在剑柄上,眼睛一直没离开他。
清雅道长站定,环视一圈。
赵守一还在养伤,没来;钱守静分完药,匆匆赶过来;周守拙收了铜钱,拍了拍灰起身;吴守朴从箭槽后头钻出来,脸上全是泥;孟瑶橙睁开眼,慢慢站起来,走到人群后头站着;林清轩看了师父一眼,没动;孙孝义放下笔,转身抱拳。
七个人,到齐了。
清雅道长看着他们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听得清:“守不可久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守,是死局。昨晚那一战,敌人没尽全力,只是试探。他们放毒烟、设陷阱、煽动外派、围而不歼,目的就是耗——耗他们的药,耗他们的力,耗他们的志。等他们筋疲力尽,再一举压上。
可现在,药快没了,人伤了,防线残了,连警戒阵都是拿残旗余气硬撑的。再守下去,不用敌人攻,自己就先垮了。
“一味固守,只会耗尽元气。”清雅道长继续说,“敌人在外游走,等我们疲弱。如今之计,当以攻代守。”
孙孝义抬起头。
林清轩的手从剑柄上移开,改撑在膝盖上。
赵守一躺在担架上,耳朵竖了起来。
“打出去?”吴守朴问,嗓门有点哑。
“不是总攻。”清雅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