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他的。”孙孝义打断,“师父说得对。真要进去了,一个人反而快。你们在外策应,万一我出不来,也能带回消息。”
清雅道长盯着他:“你当真不怕死?”
孙孝义笑了下,笑得干涩:“七岁那年在枯井里,我就该死了。多活这些年,早就赚够了。只是这仇,这账,得我自己了结。”
他跪下,重重磕了个头:“求师父允准。”
林清轩和孟瑶橙也跟着跪下。
风又起了,吹得残旗哗啦响。符灯的火苗跳了跳,映在清雅道长脸上,明暗不定。
他闭眼,良久,叹了一声:“冤孽随身,也是道缘……今次,便再信你一次。”
他睁开眼,语气转沉:“但记住,此行非为拼命,而是破局。能毁则毁,不能毁则退。活着回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若事不可为,宁弃任务,勿舍性命。”
孙孝义抬头,双目如炬:“明白。”
清雅道长不再多言,只将手中纸页递还,转身走回高坛,重新站定。玉圭横握胸前,身影孤峭,像一座未倒的碑。
三人起身,没再说话,径直走向营地西侧的一间旧厢房。那是弟子们临时歇脚的地方,墙皮剥落,门框歪斜,但还算隐蔽。
推门进去,屋里空荡,只有一张破桌、三条长凳,角落堆着些旧布和杂物。孙孝义关上门,从怀里掏出油布包裹的竹简和纸页,摊在桌上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林清轩解下佩剑,换上短刃别在腰后,又脱下外袍,从箱底翻出一件灰褐色的粗布衣,是以前做杂役时穿的。她撕掉袖口的标记,用炭灰抹了抹领子,勉强遮住颜色差异。
“只能凑合。”她说。
“够了。”孙孝义说,“我们不是去赴宴,是去钻老鼠洞。”
他打开自己的包袱,取出几张五雷符、镇煞符,又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小截朱砂笔,是他刚才从断旗台捡的。笔尖已经磨秃,但他舍不得扔。
孟瑶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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