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。
现在不是了。
敌人没了,仇报了,百姓谢了,英雄也当了。按理说,该歇了。
可他们没散。
反而更清楚自己是谁,要做什么。
孙孝义想起昨夜地窖里那一剑。姚德邦倒下时,眼睛睁得很大,嘴里还在喊“我是你师叔”。他没犹豫,一剑穿心。不是因为多恨,而是因为太明白了——有些账,必须由他自己来结。
可结完了呢?
难道就回山种菜、抄经、带徒弟,等着哪天被人叫一声“掌教”?
他不想那样。
他不怕累,也不怕苦,就怕有一天醒来,发现天下太平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连符都不用画了,剑都生锈了。
那才可怕。
所以他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看风景,是想确认一件事:
这江湖,真的好了吗?
灯火再亮,也是人造的。
鼓乐再响,也是演给人听的。
百姓感激,孩子敬仰,这些他都受着,也值得。
可他知道,黑暗从来不在明处。
它藏在人心最软的地方,在穷人家的床底下,在孤寡老人的梦里,在那些没人管的荒庙野坟之间。只要还有怨气积着,还有委屈说不出,还有人愿意用邪法换一口饭吃——
邪祟就不会绝。
所以他不能停。
林清轩也明白这点。她从小走镖,见过太多表面太平、底下淌血的事。父亲常说:“江湖不是打完一架就清净了,而是打得越狠,越要有人守着别让它再乱起来。”
她以前不懂,现在懂了。
她握剑的手从来没松过。不是不信别人,是信自己这份警惕。
她不怕再上路,只怕有一天大家都觉得“没事了”,然后放松了,懈怠了,让恶重新钻了空子。
孟瑶橙没他们那么多念头。她只是觉得,既然还能看得见那些看不见的东西,那就该继续看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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