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,他吃了两碗,吃完把碗放在窗台上。有个小弟子来收,战战兢兢不敢近前。他摆摆手:“放那儿就行。”
那弟子放下新茶,逃也似地跑了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。茶是普通的山茶,没加姜也没加盐,就是苦。他喜欢这种苦,喝多了就不觉得心口那股闷气难受了。
下午他去了趟库房,把备用的驱虫粉翻出来,分成小包,写上“南岭客用,勿动”几个字,交给值守弟子。他知道巫族不怕这些,但其他弟子怕蛇。万一哪个半夜起夜撞见一条盘在墙头的黑蛇,吓出毛病来,反而坏事。
他不想让任何人因为害怕而动手。
傍晚时分,天边起了云。
他站在山门石阶上,看着江面。水色灰暗,几只白鹭低飞掠过,像是在找落脚点。他知道,明天可能会下雨。
他没回屋,就在石栏边坐着,背靠柱子,腿伸直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按着剑柄。
夜风渐凉。
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嘶鸣,像是蛇在叫。
又像是人在哭。
但他没动。
他知道,只要他还站在这儿,就还有人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