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牙磨的,磨得圆润,边上有几道刻痕,不知记了多少次围猎。他放下它的时候,手指在上面停了一瞬,像是告别。
接着是个年轻女医者,穿粗布衣裳,背着药篓。她没带兵器,也没法器,就这么走上来,双膝一弯,跪在孟瑶橙斜后方,规规矩矩磕了个头。额头碰地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磕完,她没起身,就那么跪着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又一个老猎户,满脸风霜,胡子拉碴,这时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撮头发,已经发黄了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布包摊开,轻轻放在香炉另一侧。布角压住了一点香灰,风吹不动。
没人带头。
没人下令。
可一个接一个,他们开始做点什么。
有人把写满符咒的黄纸叠成小船,放进香炉底下;有人摘下护身符,解开红绳,把符纸烧了,只留绳子压在线前;有个背铜铃的西漠僧人,摘下铃铛,轻轻放在地上,铃舌不动,像是连风都不敢惊它。
他们不说话。
但他们都在回应。
回应那一炷香,回应那一句话,回应那些看不见的名字和埋不进坟的尸骨。
孟瑶橙睁开眼,望着南方。
那里还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可她就这么看着,眼神平静,像是真能看见什么。
她没再说话,也没再念经。仪式已经完成了,剩下的,是人心自己走的路。
香还在烧,只剩一半,火头微弱,烟却依旧不散。风吹过来,带着夜里特有的凉意,可这片空地上,却像是暖了一点。
不是温度,是气息。
刚才那股子“不胜毋宁死”的狠劲还在,可不再只是咬牙切齿的恨了。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是惦记,是承诺,是有人替你记得你死得冤。
使双斧的汉子终于动了。他没捡起斧子,而是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线前,把胸口拍了两下,发出“砰砰”的响。他没喊口号,也没立誓,就这个动作,像是在说: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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