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往前走。
没走多久,就听见声音了。
不是人说话,也不是动物叫,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杂音,混在一起,像哭,像笑,又像风刮过破瓦罐。她试着分辨,越听越头疼,太阳穴突突跳,好像有根针在里面来回穿。
她停下,不再用耳朵去听,而是把注意力沉到胸口,让心静下来,然后睁开“心眼”去看。
这一看,明白了。
那些声音是有形状的。
吊死鬼的声音是细长的黑线,从嘴里扯出来,一颤一颤,像绳子晃;溺死鬼的声音裹着水泡,咕嘟咕嘟往上冒,每一串泡泡里都含着一个模糊的词;产难鬼的声音是断的,哭一声,咳一声,中间夹着婴儿的啼哭回音;痨病鬼最麻烦,一句话没说完就咳嗽,咳完接着说,前后不搭。
她试着靠近一个吊死鬼。
那鬼挂在一棵枯树上,舌头垂到胸口,脖子歪着,眼睛翻白。她不敢靠太近,就在三步外站定,心里默念《上清大洞真经》里的安神句,然后轻轻送出一道意念:“你为何不去轮回?”
那鬼忽然不动了。
脑袋慢慢转过来,眼珠子一点点往下移,盯住她。
接着,它喉咙里发出一串极低的震动,频率慢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。孟瑶橙屏住神识,用心去“照”那震动的轨迹——像波纹,一圈一圈扩散,每圈之间间隔一致,第三圈特别长,之后突然中断。
她反复琢磨这节奏,忽然想起巫婆婆教过的“怨气节律表”:三短一长为求救,三长一短为困守,中间拖尾不断者,乃执念未解。
这鬼的震动,正是三短一长,末尾拖得老长。
她懂了。
这不是它不想走,是它觉得自己那根上吊的绳子还没断。只要绳子还在,魂就得拴在这儿。
她没驱赶,也没画符,只是在心里回了一句:“绳已断,风自解。”然后退后一步,行了个茅山弟子礼。
那鬼愣了好一会儿,忽然头一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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