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已经开始有人声了。早课的钟还没敲,但有些勤快的弟子已经在练功场活动筋骨。炊烟从厨房那边冒出来,歪歪扭扭地升上天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可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指尖的雷弧还在闪,微弱,但真实存在。他把手攥成拳,又松开,再攥紧。
然后他转身,准备下山。
走到台阶边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青石。
它静静躺在祖师碑旁,表面被晨光照得发亮,边缘还沾着他留下的血迹。像一座小小的墓碑,又像一个开始。
他没再多看,迈步下了第一级。
风还在吹。
他的影子斜斜地拖在石阶上,很长,很瘦,但没有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