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着,接着足弓轻压,最后脚尖一推,借力弹起。整套动作像是在油锅里捞东西,快碰快离,不敢久留。
第一片稳了。
第二片在斜上方,稍小,颜色偏黄。他跃起时略抬左肩,让身体侧一点,避开正面受力。脚落下,叶面微颤,但没破。他顺势一滚劲,又起。
第三片在低处,悬在半空,像吊着的扇子。他不敢直踩,改用脚尖勾了一下叶柄,借那股回弹力荡过去,身子在空中划了个小弧。
成了四片。
第五片是个难题——两片叶子交叠,底下那片老,上面那片嫩。他判断不能踩交叠处,否则一起塌。他选了上面那片边缘,脚尖一擦而过,像羽毛扫纸。
第六片……没了。
他跳过了头,前面是空档,最近的树也有一丈远。他反应快,腰一拧,身子在空中转了半圈,背对一棵杉树,双手一张,掌心贴住树干,整个人“啪”地贴上去,像只壁虎。
停住了。
他喘了口气,手心全是汗,顺着指尖往下滴。树皮粗糙,蹭得掌心发烫。他慢慢滑下来,双脚落地,声音很轻,只有一点“噗”的闷响,连落叶都没惊动。
比之前强。
以前跳不过去,要么硬扑摔个狗啃泥,要么慌里慌张抓住树枝,把自己甩下来。现在至少能收得住,能变向,能保脸面。
他靠着树站了一会儿,腿有点抖。不是累,是神经绷太久,一松下来就发软。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,抬头看天。月亮还在,云散了大半,照得林子亮堂了些。
“还行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至少没摔进蚂蚁窝。”
这话是他前天说的。那天他练完收工,往回走时一脚踩空,掉进一个土坑,里头全是红蚂蚁。爬出来时裤腿里钻了十几只,咬得他一路蹦跶,回屋脱裤子时发现大腿内侧起了七八个包,红得像熟透的枣。
这事后来被周守拙知道了。那晚他从静室出来,看见吴守朴坐在台阶上涂药,问了一句:“又练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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