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袍,背上插着半截断刀;母亲趴在他身前,一只手还往前伸着,像是要够什么东西。
他们满脸血污,嘴唇干裂,可眼睛是睁着的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孙孝义喉咙一紧,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
父亲动了动嘴,没声音。母亲也动了,眼角慢慢渗出血来,一滴,两滴,顺着脸颊滑到下巴,啪嗒掉在雪地上,烫出两个小坑。
他们不开口,可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报仇。
这两个字,像钉子一样凿进他脑仁里。
父亲抬起手,指向门外的方向——那是去恶人谷的路。母亲则抬起另一只手,指着他,眼神里没有责怪,只有急,像火烧眉毛那种急。她张着嘴,一遍遍重复那个口型:快去,快去,快去。
孙孝义想上前扶他们,可腿像灌了铅,挪不动。他只能看着,看着父母的脸一点点塌下去,皮肤发灰,眼窝凹陷,最后变成两具披着破衣的枯骨,仍保持着跪姿,手指还指着同一个方向。
风突然大了。
雪卷起来,扑在他脸上,冷得刺骨。
他猛地吸了口气,醒了。
睁眼的瞬间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,贴在皮肉上,冰凉一片。他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是刚跑完十里山路,肺管子火辣辣地疼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发抖,掌心全是汗,可脑子里还留着母亲眼角那滴血滑落的画面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疼,但这点疼压不住心里那股火。
那不是普通的恨,是烧了十年的炉膛,外面看着黑漆漆一层灰,里面早就通红透亮。他以为结界一成,自己能松一口气,哪怕只是一晚,结果呢?父母在梦里催命,连让他喘两天都不肯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。
金光还在。
紫微结界像一层薄纱,罩着整座茅山,树梢、屋檐、石阶,全都镀了层暖黄的光。夜风拂过,光晕轻轻荡漾,安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