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烫,像是提醒什么。
他靠边站定,把尾巴拿出来,放在一块平石上。
自己退到五步外,运起敛息诀。这是茅山基础功夫,练到深处能让自己呼吸如枯叶落地,心跳慢如深井滴水。他缓缓沉气,丹田内真气一圈圈收拢,直到连自己都快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。
可那尾巴还在。
月光下,它静静躺在石上,白得刺眼,像一小团没化开的雪。
他皱眉,走回去,重新拾起,揣回怀里。这回他明白了——不是他藏得好,是这尾巴在帮他藏。
“好家伙,”他低声说,“你这是让我‘不存在’啊?”
他没再多试,继续赶路。接下来一段顺得出奇,不仅没遇暗哨,连巡山犬都没叫一声。平时这些狗见他就摇尾巴,今夜却像瞎了一样,鼻子贴地转悠,就是不朝他这边闻。
他心里有数了。
这尾巴,真有用。
走到溪边时,他停下来喝了口水。溪水清,照得出人影。他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脸上沾了点泥,大概是刚才蹲下时蹭的。他掬水洗了把脸,抬头时忽然发现——水里没映出他怀里的东西。
正常情况下,衣服鼓起一块,水里也会显形。可现在,水面平平展展,只照出他一张脸和肩膀,仿佛他真是空手站着。
他伸手摸了怀里的,尾巴还在,暖乎乎的。
“行吧,你牛。”他对着水面说,“算你厉害。”
他没再多留,沿着溪岸往回走。离九霄宫还有两里地时,天边已泛出点青灰,快天亮了。他放慢脚步,一边走一边整理思绪。这事不能说,至少现在不能。周守拙那人爱开玩笑,可一旦认真起来比谁都较真,要是让他知道自个儿捡了只灵狐送的尾巴,八成要拉着他去查典籍、翻残卷,闹得全山皆知。
可他又觉得……这狐没恶意。
别的不说,单是它那双眼睛,就不像装出来的。茅山待了这些年,他见过太多邪祟,吊死鬼的眼是浑的,溺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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