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,地面开始返潮,鞋底沾泥会响。”吴守朴从怀里掏出探针,铁尖上还沾着一点黑泥,“我插了一根,拔出来闻了,带腐腥味,不是普通的湿气。”
孙孝义接过探针,捏在手里转了一圈。他忽然想起孟瑶橙说过的话——地下浊气流动异常。那时候他只当是感知偏差,现在看,是真有人在底下动了手脚。
“七处误差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两处塌陷未标,三道符阵偏移,一处暗沟误判,再加上这移动哨。”孙孝义把探针放回吴守朴手里,“你漏了一个。”
吴守朴一愣:“哪个?”
“时间。”孙孝义看着他,“你这份图是按昨晚的情况画的。可那移动哨走七步一回头,说明它在变。今天早上再去,说不定路线全改了。”
吴守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图,忽然觉得那些炭线像干裂的河床,看着结实,其实底下早空了。
孙孝义没再看他,而是从油布卷里抽出一支短炭笔,直接在旧图上改。他先抹掉西侧那片“安全区”,重新勾出塌陷轮廓,再在符阵偏移处加了三个三角记号,每处都写了个小“验”字。
“什么意思?”吴守朴问。
“路过这里,必须双人验证。”孙孝义头也不抬,“一人探路,一人守后。踩实了再进。”
吴守朴点点头,心里却沉了一下。他们人手本来就不多,再拆成两人一组,等于战力直接砍了一截。
孙孝义继续画。他在血池西岸那道弧线上加了个圈,圈内画了个“动”字,又在旁边注了“辰时查变”。然后他把整条主攻路线重描了一遍,比原来绕出去二十丈,专挑高地走。
“这样远了。”吴守朴忍不住说。
“远比死强。”孙孝义把炭笔往石台上一搁,“昨夜三轮推演,哪一轮不是因为信了这张图才败的?我们以为熟了,其实是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
吴守朴没吭声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探路时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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