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守朴的身影在晨雾里一晃,就没了。不是跑,也不是跳,是像一块土坷垃被风卷走那样,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山势的褶皱里。他没回头,也没出声,只在坡沿留下一道浅得几乎看不清的脚印,旋即被露水浸透,塌了边。
破寨门高处,五个人还站着,姿势都没变。孙孝义的手仍卡在令旗末端,指节发白。林清轩按剑的手纹丝不动,剑穗垂着,连晃都没晃一下。赵守一坐在石头上,鞋带刚系好,手停在半空。钱守静低头看着药囊,指尖还沾着一点朱砂灰。周守拙怀里抱着八卦镜,铜铃轻碰了一下肋骨,响都没响。
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守拙才咧了下嘴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人真进去了?我咋觉得他刚才是原地蒸发了呢。”
“他进去了。”钱守静说,掌心摊开一片干桃叶,“叶尖指向山缝,震感持续,说明有人在动。”
“那咱们干啥?”赵守一终于把手放下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“就这么干等着?”
“等。”孙孝义开口,声音像从井底捞出来的,“他一个人走,我们不能乱动。密道只容一人侧身,多一个都挤不进,动静一大,前功尽弃。”
林清轩侧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早知道他会选这条路?”
“他三天前探过。”孙孝义目光没移,“当时就说有条旧灶房后的裂口,能绕到谷腹。只是那时不知道阴风卒的事,不敢贸然用。现在他们眼线被照破,正是机会。”
“可他一个人……”林清轩话没说完。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孙孝义抬手,轻轻敲了敲旗杆,一下,两下,“他是刀尖,我们是刀柄。刀尖出去了,刀柄就得稳住。”
赵守一哼了一声:“我要是吴守朴,非得在信器上刻个‘救命’俩字不可。”
周守拙笑了下:“他要真这么干,我才放心——说明他还怕死。不怕死的人,最容易死。”
钱守静没笑,只是把桃叶收回药囊,又摸了怀里的护身符,确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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