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停在药炉前一尺,像被无形的墙挡住。孙孝义站在原地,右手垂着,指尖还沾着刚才滴落的血。那血已经干了,在炉沿上结成一小块暗红的痂。他没看它,只盯着那片黑雾。
林清轩站得比之前更近了些,剑尖离地三寸,手搭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赵守一坐在碎石堆上,***光压得极低,几乎看不见,但炉底那缕白气还在,勉强撑住一角清净。钱守静靠在炉边,手按在黄符上,符纸边缘微微卷起,火没灭,也没旺。周守拙跪在焦石上,断了的金红线缠在手腕,香灰撒过的地方有一点点温热。吴守朴在高处,铜镜贴在眼前,镜面泛青,照不出东西,但他没放下。
谁都没动。
可气氛变了。
刚才还是死守,现在像是等着出刀。
孙孝义低头,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朱砂,又撕下道袍内衬的一角布,蘸了点口水搓成浆。他蹲下身,在地上画了个圈,标出血池位置,再画几条线,是通道。几个点,是残垒、断墙、箭楼。他点了点最靠近血池的那个点,又指了指自己,再一个个指过去:林清轩、赵守一、钱守静、周守拙、吴守朴。最后五指收拢,握成拳。
意思是:就位。
人不动,但位置微调。
林清轩往左挪了三步,卡进墙缝里,剑横膝上,眼睛盯着前方。赵守一站起身,换了站姿,双掌不再贴地,而是叠在腹前,雷光在他皮下流转,越来越沉。钱守静把最后一张黄符按在炉口,手不离符。周守拙闭了眼,再睁时,瞳孔有点散,但他把铜铃重新挂回腰间,双手结印,嘴里默念净心诀。吴守朴没动,铜镜仍举着,手指一下下敲在镜框上,像是数心跳。
孙孝义站直,把刀换回右手。右臂包扎的地方已经发硬,伤口深处还在烧,一跳一跳地疼。他没管,只是把刀攥紧了些。
“他们不怕我们打进去?”吴守朴忽然说。
没人答。
因为答案太明显——他们不怕。
前线丢了,旗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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