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远的年代飘过来。殿内三炷香的烟突然弯了,齐刷刷朝玉印方向倾斜,却不散乱。檐角挂着的铜铃本是静止的,此刻也轻轻晃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细的“叮”。
孙孝义盯着玉印。它还在微微颤动,印底贴着手心的地方,传来一阵温热,像有血在流动。他抬头看师父,清雅道长仍闭着眼,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。
“它认你了。”道长睁开眼,“这声音,是茅山在说话。”
孙孝义没说话。他低头再看玉印,发现“嗣法宗师”四个字正泛着一层极淡的光,青中带金,一闪即逝。等他眨眨眼再看,什么都没有了,玉印安静地躺在他掌心,像个普通的物件。
可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刚才那一声鸣响,不是幻觉。那是这座山、这个门派、这千百年来的道统,在确认它的新主人。它不关心你是不是孤儿,不在乎你有没有报完仇,也不管你愿不愿意。它只问一件事:你能不能扛起这份重?
他能。
所以他接住了。
清雅道长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捧印的手背上。“印是你执,圭是我授。从今往后,你所行之道,不必事事禀我,但求问心无愧。”
孙孝义终于开口:“师父……您呢?”
“我?”清雅道长笑了笑,“我在哪儿,都不耽误你看你的山。”
他说完,从孙孝义手中取回玉圭,绕到他身后,亲手将玉圭系在他腰带上。动作很慢,也很稳,像是在完成某个早已演练过千百遍的仪式。系好后,他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,点点头。
“像了。”他说,“比我当年,更像。”
孙孝义没问“像什么”。他知道。像一个掌教。像一个该站在高处的人。不像那个跪在九霄宫外三天三夜的小乞丐,也不像那个在血池边咬破十指画符的疯子。
他现在是孙孝义,茅山第四十三代嗣法宗师。
清雅道长转身走向殿侧小门,走了两步又停下。“守山者易,开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