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方。
山门外,阳光正一寸一寸扫过田野。油菜花开得正盛,金黄一片,像是大地铺开的请帖。几个农夫在田里干活,抬头看见山上的身影,远远地拱了拱手。他也抬手,轻轻挥了一下。
他知道,明天会有更多人来。百姓、道士、江湖客,都会聚集在山门前,等着看他登坛继位,听他宣誓掌教之言。他们会鼓掌,会欢呼,会说“茅山有救了”。
可他知道,真正的开始,不是明天。
是现在。
是他站在这石阶上,怀里揣着一方会鸣响的玉印,腰间挂着一支传承千年的玉圭,脚下踩着这片被血洗过又被重建的土地的时候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花香,有露水,有新翻泥土的味道。
他站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