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那一眼没什么情绪,也不沉重,就是看,像看一块石头、一棵树、一道墙。可孙孝义却觉得被钉住了,脚底发沉,连呼吸都慢了一拍。
“记住,”清雅道长说,“你不怕事,事才怕你。你若慌了,祸就来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石门合拢,严丝合缝,连一丝光都透不进。铜锁自动落下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,像是咬住了什么。
孙孝义站在原地,没动。香炉里的烟还在升,可他忽然觉得那烟歪了——不是肉眼看出来的歪,是心里觉得它歪了。刚才还笔直,现在却像被什么东西拽着,往一边偏。
他低头看自己袖口。
那片从断刀旁飘来的红布条还在。他一直没扔,也没收好,就夹在袖子里,像揣着一张没拆的信。
他把它掏出来,摊在掌心。布条褪色严重,边缘毛糙,可靠近刀柄的位置,有一小块暗红,不像染的,倒像是渗进去的。
他盯着看了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出了后殿,直奔观星台。
观星台在茅山主峰北侧,离九霄宫不远,是一处露天平台,四角立着四根青铜柱,柱顶嵌着四枚古钱,据说是用来测天地气机的。平时没人来,只有清雅道长每月初一亲自登台校准一次。
孙孝义踏上台阶时,天还没全亮,东边刚翻出一点鱼肚白。风不大,可草叶却在抖,不是风吹的,是地面在震——极轻微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地下敲鼓。
他走到台中央,把红布条放在阵盘上。
阵盘是茅山测气用的老物件,铜铸的,中间凹陷,刻着二十八宿图。他指尖蘸了点唾沫,在布条四角轻轻一抹,然后按在盘心。
铜盘微微一颤。
紧接着,盘面上那些星位刻痕开始泛出微光,先是紫微垣,接着是太微、天市,最后连北斗七星都亮了起来。但亮得不稳,忽明忽暗,像是信号不好。
更怪的是,红布条底下,竟浮起一层极淡的黑气,细如发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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