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动。
他知道这不对劲,可他也没拔剑。
他只是慢慢合上书,把红布条塞进书页里夹好,然后吹灭了灯。
屋里黑了。
窗外,天光已经大亮。
他坐在黑暗里,听着自己的呼吸。
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他得把剩下的禁术残卷全找出来,一页一页翻,一个字一个字看。他得弄明白,这场“劫”,到底是怎么生的,生在哪儿,又要往哪儿去。
他不怕查。
他怕的是查到最后,发现那个“内生”的祸根,就长在茅山的心脏上。
而他,正坐在离它最近的地方。
他站起身,重新点燃油灯。
火光映在书页上,照出一行字:
“凡修此术者,必舍其名,断其亲,绝其情,方得入门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,翻到了下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