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也不是鬼影,而是一团模糊的胚胎,悬浮在井口上方,周身缠着黑丝,像是从地底抽出来的命脉。周围尸骨堆积,层层叠叠,全是仰面朝天的骷髅,眼窝空洞,嘴巴张着。
“这不是生出来的。”孙孝义低声道,“是怨气堆出来的。”
“魔胎。”孟瑶橙轻声说。
林清轩皱眉:“啥胎?”
“不是人胎,不是鬼胎。”孟瑶橙指着画面,“你看那些骨头,全是枉死者。它们的怨气被聚在一起,炼成了这个东西。每千年现一次,靠乱世养形,靠杀劫成型。”
林清轩冷笑:“听着像瞎编的神话。”
“可墙上画得清楚。”孙孝义指着第四幅,“你们看——它成形那天,天下大乱,城破人亡,血流成河。它不杀人,但它活着就得有人死。越乱,它越强。”
林清轩盯着那幅画,眉头越皱越紧。画中是一座城池,城墙塌了半边,火光冲天,街上躺满尸体,血水顺着沟渠流进一口井。井口那团胚胎正在长大,黑气如网,罩住整座城。
“这玩意儿不是鬼也不是妖。”她喃喃道,“它是‘恨’变的。”
孟瑶橙点头:“它靠仇恨活着,越乱世越强。太平年间,它就沉睡;一旦兵戈四起,饿殍遍野,它就会醒来。”
三人沉默。
孙孝义站在原地,拳头慢慢攥紧。他想起自己家破人亡那夜,火光冲天,哭声动地,姚德邦带人杀进孙庄,一个不留。那一年,山东旱灾,河南兵乱,朝廷忙着剿匪,没人管一个小村子的生死。现在回头看,是不是早有人在背后推这一把?是不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,就是为了养这个东西?
他喉咙发干。
第五幅画出现了人影。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站在井边,手结印诀,脚下画着复杂阵法。他身后插着七杆旗,颜色各异,旗面上写着名字:赤练、白骨、血手、阴风、铜皮、铁骨、销魂。
“七煞。”林清轩咬牙。
孙孝义盯着那人衣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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