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,站定。她双手垂着,指尖微微发抖,但她把背挺直了。
三人呈一个三角,对着那团黑气。
大殿里安静得吓人。黑气不再翻腾,就那么悬着,像在看他们,又像在等什么。脐带里的黑气流动慢了一点,魔胎的呼吸也缓了,可那嘴角的笑,一点没减。
孙孝义盯着它,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沂水老家见过的一场暴雨。天黑得像锅底,风刮得树都弯了腰,村里的狗全趴在地上不敢叫。大人说要发大水,让他赶紧上房顶。他上了,坐在瓦片上,看着远处的河一点点涨上来,漫过田,漫过路,最后拍到村口的老槐树。那时候他就在想:这天要是真塌了,是不是就得有人顶着?
现在,他站在这儿,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顶的人。
“天若要倾,我便扛。”林清轩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她的剑。
她没看孙孝义,也没看孟瑶橙,就那么盯着黑气,像是在跟它对话。她说完,剑尖又抬高了一寸,寒光映在黑气上,居然照出一点反光。
黑气动了。
不是散开,是往下压,像一块烧红的铁坠下来。它离棺椁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离地三尺的地方,开始凝聚。轮廓一点点显出来——一个人形,模糊,但能看出是个老者,披着残破的铠甲,肩膀宽,背微驼。最瘆人的是那双眼睛,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幽火,一左一右,烧得稳定。
厉鬼王残念,成了形。
它没动,就那么飘着,幽火般的眼睛扫过三人。孙孝义感觉那目光像冰锥子,扎在脸上,凉得刺骨。他没躲,也没眨眼,就那么回瞪着。
“你们守?”那声音又来了,这次是从残念嘴里发出的,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灰,“凭你们三个伤的伤、累的累,连站都站不稳,也配说‘守’?”
孙孝义没答。
他右手慢慢抬起来,不是去拔匕首,而是摊开手掌,露出掌心那道旧疤——七岁那年在井底,被冻裂的绳子割的。他没看手,只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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