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,像是沉睡中做着美梦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已经裂开,血混着汗往下滴。可不够快,也压不住那股侵蚀感。他知道,再拖下去,别说画符,连意识都会被吞掉。
于是他张嘴,狠狠咬下舌尖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喷出来,不是流,是炸,像壶烧开了的水猛地掀盖。鲜血溅在胸前道袍上,浸出一大片暗红。他顾不上疼,左手抹过血迹,以掌为纸,以指为笔,开始画。
线条歪斜,断续,有些地方甚至重复描了好几遍。这不是什么完整法阵,也不是《茅山秘篆》里的正统符箓,而是他这些年走过的路、杀过的人、烧过的符、流过的血,全揉在一起,压成一个字——
封。
最后一笔落下时,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,像是把五脏六腑都挤了出来。
符成了。
没有雷鸣,没有风动,甚至没有光。
但下一秒,一道金光从他心口炸开。
不是火,也不是电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带着重量的光。它像一块铁板,平推而出,所到之处,胎盘的组织寸寸龟裂,像是干涸多年的河床被重锤砸开。那些密布墙壁的血管状菌丝“啪啪”断裂,黑血顺着裂缝往下淌,还没落地就化作青烟。
姚德邦的脸开始扭曲。
先是笑容僵住,接着五官错位,额头向左扯,嘴巴向右歪,鼻子塌进脸里。他想说话,可嘴一张,吐出来的不是声音,是一串黑色气泡,浮到半空就爆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那声音终于从气泡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,“你只是个祭品……我养了你二十年……你怎么敢……”
孙孝义咳了一口血,抬头看着那张脸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不是你的东西。”
金光继续蔓延。
胎盘剧烈搏动,试图收缩,把孙孝义彻底吞进去。可那光像是钉子,一根根扎进血肉,越扩越大。整团肉开始颤抖,像是被烫伤的蛇,拼命扭动,却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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