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思,却也没多说什么,抬手便扯断了封条。
封条裂开的瞬间,案面上的留音石骤然亮起柔和的微光,像被唤醒的眼睛,开始默默记录室内的一切声响;照影镜也随之泛起一层薄薄的银辉,映出每个人模糊的轮廓,却不映照任何细节——它只记录“谁在场、流程是否合规”,不记录“具体样貌”。这恰恰符合宗门最核心的问讯规矩:过程必须可追溯,细节却可按需裁剪。
江砚心里无声冷笑了一下,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。
执事没有多余的铺垫,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刀直接压到了王二的脖子上:“刚才在广场,你说你知道是谁冒用你的名号按的指印。现在,说出来。名字说全、说清。说不全,你就按‘纵容未登者混入、干扰物资流转’的罪名论处,当场废去灵根,逐出师门。”
王二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如土,膝盖“咚”地一声磕在坚硬的石地上,磕得石屑飞溅,嘴里却依旧哆嗦着:“我、我不敢……他、他当初找到我的时候,就不许我叫他的名字……叫了,我全家都得死……”
“你不敢叫他的名字?”执事的声音更冷了,像淬了冰,“那你敢在符光下当众指认?敢在我面前喊‘我知道’?现在到了问讯处,倒学会装怂了?”
王二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,眼神却下意识地往黑影那边瞟——既怕那人听见,又像在祈求那人别让他开口。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他整个人拧成了一根一折就断的脆绳。
“执事。”江砚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恰好穿透了室内的钝沉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按宗门《问讯处置规程》,口供需先固化‘事实链’,再追问‘指向链’。王二此刻精神状态失稳,若直接逼问名字,极易引发口供崩坏,甚至可能说出前后矛盾的胡话,反而给对方制造‘口供不可信’的口径回收空间,不利于后续追查。”
执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,带着浓浓的警告:“江砚,你又在教我做事?”
江砚垂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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