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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内圈呈验(第7节)

。在外门,杂役死了便死了;在执律堂,记录员死了,案卷就会立刻追问:谁动的手?为什么动手?动手前后流程是否异常?

换句话说:江砚不再是“可以被随手掐死的灰衣”,他成了“不能随便死的证据节点”。可节点的代价,是被所有想改口径的人盯上。

江砚没有犹豫,重重叩首:“弟子遵令。”

长老挥了挥手,像挥去一粒尘埃:“退。三刻内,我要名牒核比初报;半个时辰内,我要符牌发放账册与出库链条;今夜之前,我要知道私刻符牌、操控行凶的手,伸到哪一层。”

众人退出听序厅。

台门合拢的瞬间,那股“规矩本身”的重量稍稍松开,廊灯昏黄的光重新铺在脚下,却驱不散周身的寒。高大执事弟子走在前,步伐更硬,像在压怒;阵纹巡检弟子沉默不语,指尖却一直按着符袋,像怕有人在廊道里突然动手;陈师兄抱着原簿,肩背僵得像石。

江砚走在最后,怀里空了——纸簿被暂扣,空怀抱却比抱着时更冷。指腹还残留骑缝线处那一点墨痕的粗糙触感,像一枚烙印,烙在皮肤里,提醒他:他已经不可能回到原来的“灰衣杂役”。

前方高大执事弟子忽然停步,回头看了江砚一眼,声音压得极低,近乎咬牙:“你把自己写进执律堂了。”

江砚没有抬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流程节点:“我只是按规矩写。”

执事冷笑了一声,却笑得发涩:“规矩?你知不知道,有些人最恨的就是规矩能落到纸上。”

江砚依旧不答。

他比谁都清楚,这不是升迁,不是庇护,而是一种更高级、更残酷的绑缚——从此以后,他不是被刀对着的人,而是被刀找角度的人。刀要想落得稳,必须先从他的字里找缝;缝找到了,刀就会反过来先钉他,再钉案卷。

廊道尽头传来执律堂随侍的脚步声,节奏规整,像新的格线铺过来。江砚把左腕内侧的布绑带收紧了一分,那枚即将烙上他身份的临录牌还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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