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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印源三线(第9节)

红袍随侍没有立刻拒绝,只问一句:“传讯令符。”

门缝里递进来一枚薄薄令符。令符看似普通,边缘却压着一个极淡的“北”简印。那简印落得轻,像刻意不让人注意,却又偏偏让人无法忽视。

江砚的指腹微微一紧,左腕临录牌的热意变得更重,像被那枚简印隔空碰了一下。

红袍随侍盯着那枚令符,目光没有波澜,却比任何波澜都危险:“印环署属哪一线?”

门外的人沉默了一息,才答:“内圈杂务线,归青袍执事统辖。”

“青袍执事。”巡检弟子低声重复,像咬到了一根刺。

红袍随侍把令符按在案台锁纹上。锁纹微亮,像在“读取”令符来源。片刻后,锁纹不亮反暗——这意味着令符的锁纹序列不完整,像被人为裁掉了一段。

红袍随侍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柄钉锤落下:“令符锁纹不全。按执律堂规制,锁纹不全的传讯不得带走临时记录员。”

门外的人语气依旧恭敬,却明显紧了:“这是内圈青袍执事口令,令符只是——”

“口令不能替代锁纹。”红袍随侍打断他,“你若执意带人走,我现在就把你按‘干扰案卷线’锁进执律房,等长老来问你:谁让你拿一枚锁纹不全的令符来碰执律堂案卷。”

门外沉默更久。那规整的脚步声终于后退两步,像把一只脚从门槛上收回去。随后传来一句更轻的回应:“明白。我回禀。”

脚步声远去,廊风似乎又干了几分。江砚这才发现自己掌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卷匣边缘的布套——对方不是来“补录备案”,是来试探:试探能不能把他从案卷线里拽出去;试探红袍随侍敢不敢拦;试探执律堂会不会为了一个灰衣临录员与内圈杂务线硬碰。

红袍随侍看都没看江砚,只淡淡丢出一句:“他们开始急了。”

江砚低声:“因为‘北’开始在纸上成形。”

“不是成形。”随侍纠正,“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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