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袍随侍不废话,直接摊开长老令:“封存临钥使用链。取临钥回执簿、钥纹拓影册、监证交接簿。署内人员就地留置,任何人不得离开此署一步。”
署官眼角一抽,仍维持着礼:“临钥回执簿属内圈杂务线机要,需青袍执事——”
“青袍执事已在听序厅称是。”红袍随侍打断,声音像冰刃,“你若想再要一道口令,就去问长老。你敢去吗?”
署官喉间一紧,不敢再争,只能抬手敲铃。铃声一响,内室的脚步声立刻碎密起来,像有人提前就把所有簿册归到“可搬运”的位置。
江砚被安排在侧案。侧案上铺着同样的黑纸毡,镇纸却更重,镇纸边缘刻着环状锁纹,像在提醒:这里每一页纸都可能拧断人的腕骨。
第一册被抬出来的,是临钥回执簿。簿册厚,边嵌银线,封面角落压着一枚淡金锁纹,证明它本该“完整无缺”。红袍随侍没有急着翻,只先验锁纹:锁纹完好、封口无裂、边线无断。
“开簿。”随侍命令。
署官亲自拆封,动作极规整,像在告诉所有人:我没做手脚。簿册翻开,纸页上排列着一行行回执记录:日期、时辰、临钥编号、用途、申请人、监证人、回收人、钥纹拓影编号、签押栏。字迹统一,墨色稳定,规整得近乎工整过头。
江砚的心里反而更冷:越规整,越像提前整理过。
红袍随侍指尖停在“辰时四刻至五刻”那一段:“找这一段的回执。”
署官快速翻页,翻到指定时段,簿册上果然有一条记录:
【辰时四刻三分,临钥编号:临四七;用途:北廊巡线例外调令;申请人:——;监证人:印环署;回收人:署吏阮;钥纹拓影编号:拓环三一六。】
申请人一栏,空白。
不是被涂抹的那种空白,而是从一开始就没写。空白边缘干净,没有压痕,没有补写痕迹,像有人把笔悬在纸上,最终决定“这栏不用写”,并且确信没人敢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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